第105章 第 105 章 三日後成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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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明燭想都沒想就拒絕了, “加了糖,甜味入脾會把藥性鎖在中焦,起不到作用不說, 你暈得更狠。”
沈寂聽得發愣, 也明白她肯定是對的, 無奈半坐半躺的起來喝了。随後顧明燭又給他施了針, 按摩了xue位,那股子暈頭腦脹的感覺總算平複了不少。
顧明燭見他神色清明了些, 便順勢在他榻邊坐下,輕聲問,“沈寂,聽說你派人給底艙的人送吃食和淨水了?”
底艙的人當然是指裴家。
沈寂怔了下,像被抓了包,“是誰跟你多嘴了!”
顧明燭當然不會出賣田火頭,梗着脖子問:“怎麽着, 這還要瞞我?”
“我沒故意想瞞你的……”沈寂有點心虛,“我知道你很厭惡靖北侯府裏的大部分人,但……我這趟出來,天家交辦的另一個任務就是不能讓裴家人不明不白的死了。你看北司住的客艙條件這麽好,大夥兒都暈得這麽辛苦了, 底艙怕是人間煉獄。”
“我也猜到是天家要你這麽做了。”顧明燭無所謂的聳了聳肩, ”我是讨厭裴家一些人,但也不至于讓他們全體死了才開心。你該怎麽做就怎麽做,不用考慮我的立場。”
更何況她還需要救護車……
沈寂注視着顧明燭, 傾身靠近,擡手替她理順了頰邊一縷未攏好的發絲,輕聲說着:“阿燭。你告訴我, 你對裴時序……是因為他在靖北侯府有過照拂?還是另有隐情?”
他目光灼灼,“只要你說,我就信,且從此再也不會吃味。”
顧明燭:“……”
她能說嗎?但她也不想再騙。
認真的考慮片刻,她看向沈寂,平靜而坦然的,“我護着裴時序确實有隐情,不同你說,不是信不過你,而是有些超乎常理的東西。它不僅關乎我的命,也關乎很多我不知道的因果,甚至連我自己都沒摸清楚當中的規律。”
“但我用生命起誓,我對裴時序的特殊照顧僅限于人倫道義。你可以吃醋,也可以攔着我。但請你相信,我的心、我要走的路,從始至終都不曾有一分一毫在他的身上。”
沈寂沉默了很久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帶着小心翼翼,“那……你的心在哪兒?”
顧明燭白了他一眼,擡起手,掌心貼上他的胸口,“傻瓜,不就在這兒!”
沈寂眼底一片深不見底的溫柔,輕笑,“好。”
他擁住顧明燭,呼吸交纏、唇齒厮磨。愈發的,船身的颠簸似乎都遠去了。
他看着她迷蒙的模樣和嫣紅的唇瓣,心裏突然有一個念頭:
他一直以來都錯了!
他不該故意不讓她碰,反而應該把她“喂”得舒服舒服的,但卻不飽,永遠還差一口,讓她貪戀這種親密,讓她離不開這種溫度才是啊……
沈寂低低地笑了起來,原本扣在顧明燭腰後的大手也開始不安分地游走。
等到理論上的巨人、實踐中的矮子、調戲沈寂小能手顧明燭女士反應過來的時候,腦花兒已經嗡的一聲散了:
她的外衫呢?在兩人身下。
中褲?褪到了膝蓋彎處卡着,露出圓潤的膝頭。
亵衣?地上。
全身上下還健在的只有腳上的足衣。
而沈寂眼睜睜的看着顧明燭從白嫩的蓮藕變成了煮熟的蝦子,全身通紅。
“沈寂!”
顧明燭驚叫出聲,聲音卻變了調,又尖又細,毫無威懾力。
沈寂把她牢牢鎖在懷裏,手臂橫在她與榻之間,另一只手慢條斯理地把玩豐潤的圓弧,“叫我夫君。”
顧明燭腦袋裏全是火花帶閃電,以及2050年的科普讀物:《推兩性拉博弈論》。
她可是理論之王啊!
她試圖用現代醫學和心理學武裝自己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正經大夫,“沈寂,等等,等等,你這是病,獲得性依賴人格障礙傾向!這是一種病态的共生關系,不利于身心健康,更不利于——”
“有利于洞房花燭嗎?”
“有……”
沈寂低低地笑出了聲,俯下身去,繼續吞圓。
他不會怕喝藥,因為此生接下來吃的每一寸都是甜的。
顧明燭力氣全無,滿腹的理論堡壘像建在流沙上的城堡,潮一湧過來就瞬間坍塌了。
沈寂也根本不是什麽暈船的病患,他的手指可以探到她每一處神經末梢的敏感點,然後慢條斯理地研磨、碾壓。
“叫夫君。”
“還沒……沒成……沒成親……”顧明燭的聲音碎得連不成句。
“那要盡快成親嗎?”他問得極輕,像是随口一提,可作惡的手卻停了下來,虛虛地懸着。
“流程還是要走一走的吧……”顧明燭實在不想就這麽投降,理論王者被顫成這樣實在太沒面子了!
“三天後,好嗎?”
“好……呃,哈?在船上?都不用挑個什麽黃道吉日嗎?”
“你哪天嫁我,哪天就是大吉。”
顧明燭的驚訝質疑只來得及說到這兒,就被再次襲來的浪潮卷走了。
最後的意識好像聽到沈寂在說“乖,再忍一下。三天後,正式……”
顧明燭醒來的時候,天光已經打透了舷窗。
身側的沈寂還在,見她醒了也不許她起身,手臂一收,新一輪的“練習”來得猝不及防。
沈寂很專注,默默把她身體的每一處反應都背下來了,是個不折不扣的好學生。
顧明燭想哀嚎。
理論之王敗給了實踐暴君,她也沒想到這種事會成為穿越以來最大的滑鐵盧!
好不容易結束了“練習”,顧明燭狼狽的把衣服穿整齊,拎着藥箱逃跑。
誰知剛邁出一步,隔壁艙門恰好開啓,晏七起床了要外出當值。
顧明燭頭皮一麻,立刻轉身,擡手重新敲響沈寂的艙門,聲音正氣凜然:“大人起身了沒?該診晨間脈了。”
門內沈寂:“……進來吧。”
于是顧明燭一本正經地踏回艙內。
半柱香的功夫,身上的衣物又“意外”不見了,她再一次被“好學生”按在榻上進行了新一輪的演練。
顧明燭覺得沈寂瘋了,但她又無法向旁人出示證據……
而與此同時,底艙。
經過一晚的船行,此刻的底艙空氣污濁得好像能凝固起來。
還有濕氣從船板縫隙裏不斷滲上來,所有人的鞋襪和衣服都是潮的,整個底艙就像漂浮在江心的一口巨大棺木。
裴時序靠在最外側一張的鋪板上,肋骨被司禮監打的舊傷在隐隐作痛。
船行雖省了徒步的苦,卻多了份暈船帶來的翻江倒海,所有人的狀況無可避免的差。
好在主管差役換成了江徹,他昨晚就送了沈寂給的清水和乾糧進來。
雖說不可能吃得比侯府好,但起碼讓裴家人沒再體驗趙錢孫領隊時期抓心撓肝的饑餓。
終于,頭頂的艙門被掀開了,刺目的光線劈入黑暗,江徹跟另外一個差役蹲在上頭,配合着用麻繩降下來一個沉甸甸的草筐。
“開飯!裴時序,你負責發放。”江徹喊了一聲,随即朝裴時序投來一記意味深長的眼神。
犯人們的眼睛瞬間亮了,盯着那草筐,沒人敢争搶。
裴家主支幾人因在淮寧的時候當了“志願者”,再次立起了相對穩固的“權威”,沒人敢輕易僭越。
裴時序打開草筐,裏頭的東西盛得超乎想像的滿。
除了硬面餅子,竟還有好幾罐粥、一缸清水,以及幾罐褐色的液體。
他湊近聞了聞,像藥,又沒有草藥的清苦氣。
“罐子裏是船上的好心人贈的暈船湯,你們分着喝,優先給吐的厲害的。”
裴時序心頭一動,立刻想到了這“好心人”是誰,他默默地把東西分給衆人。可筐底下竟然還壓着東西,用乾淨的布包得嚴嚴實實。
解開布包,一股濃郁的香氣瞬間出來,竟是幾十只碩大的湯包,面皮暄軟,隐約可見裏面晃動的湯汁和金黃的蟹油!
不止裴時序怔住,幾乎整個底艙的人都在瞬間被那香氣勾了魂兒,齊刷刷的湊了上來,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“包子?竟然有包子?”
“這是哪位大善人,給我們這樣的要犯也分了包子嗎?”
江徹在上面催促:“趕緊吃了,別讓人瞧見!”
裴時序啞着嗓子點點頭,“吃吧”。
可轉念一想,還是擡頭問了江徹,“江小旗,擅自接濟欽犯,會不會給那位善人帶來麻煩?”
底艙裏的動靜頓時小了一些,不少人在心裏暗罵裴時序多事,生怕江徹下一刻就跳下來收走包子,趕緊幾口吞下,味道都顧不上品嘗。
江徹抓了抓頭發,咬着牙思量了片刻。他心裏也難受着,但有些事瞞不住,索性長痛不如短痛,直說了:“不會,是北鎮撫司的沈大人。”
衆人呆了,這包子不會有毒吧?方才全吞了的人這會兒恨不得嘔出來。又不敢,憋得臉色發青。
江徹卻沒理會他們的驚恐,只是盯着裴時序一口氣說完,“三日後,沈大人要在船上行禮成親。船上從上到下,包括你們,都能分到喜禮。這包子……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罷了。”
沈寂……成親???
裴時序僵立當下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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